刘恩康拧着胳膊龇牙咧嘴,不过也算他理亏,没点人情味,把案子看得比人大,花印生气也在所难免。
医院哪哪儿都是人,蚂蚁一样在门诊和住院部之间穿梭,神情碌碌,基本不带笑脸,停车场车位更紧俏,保安手持对讲机来回指挥,看到有人来,便嚷嚷道:“是不是要走啊,赶紧的,车太多了根本没法停。”
行吧,这下不光花印赶他走,医院也赶人了。
上车后,嘈杂的人声尽数归于寂静。
本来何笑岚醒了是大好事,这两周里花印提心吊胆,生怕一个没盯住就出意外,护工也按顶格请的,一天就要1000,还不包含伙食费。
田雨燕知道何笑岚出了车祸,急得要来滨汉看他,叫花印把人挪回杭州,她亲自照顾,花印连护工都不放心,还能放心田雨燕?要真把何笑岚甩给她了,等人一醒,恐怕心里拔凉拔凉,还不如死了算了。
不,不能这么说——
花印/心头的烦躁像一团蘑菇云,占据整个大脑,从没那么盼望快点结束这次滨汉之旅。
“哎,哎!”刘恩康在他面前摇晃手掌,“傻了吧唧的,人是醒了,不是没了,你怎么还这个鬼样子,赶紧搞点什么艾草除除霉气吧,大难不死,这下你总不能再拿人当备胎了吧?”
闻言,花印压着怒气说道:“不是你,哪来的难?你搞搞清楚!”
刘恩康才不会逆来顺受,他‘哐’地一按喇叭,成功把来车给嘀炸了,又忙不迭给人道歉。
“按错了按错了,走好啊——我说你冲我发脾气干嘛?是你非要跟着我,咱这不是还没弄清楚谁干的吗,真要是那群人干的,你说说,我哪有什么办法?不查了?还是跟白总摊牌,也找个脑袋挂腰带上的去撞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