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嘞个去!寻芜!”丁响连声窝草,一蹦三尺高,“这么有排面!一个包厢最低消费8888!你玩真的?”
滑轮椅呼啦弹射出去撞着后面栏板,他嗓门大大咧咧,吸引不少同事注目。
靳广为从演播厅出来,脸上还带着妆,一打眼就看到人群中独自发光的花印,又正好听到一连串八八八八,余音绕梁振聋发聩,他那张伟光正脸顿时挂上不屑,就一秒,不多。
他走到花印身边,自来熟:“响子,跟咱花魁去寻芜镀金?记得帮我看看那儿的临江露天草坪有多大,我朋友要去举行婚礼,找我打听来了,我哪记得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正好,你有空再拍点图啊,带着相机去,难得一趟呢,不能浪费,得吃回票价。”
“……”丁响向花印发射眼神电波:这哥们儿今天头肯定不痒。
花印看笑话似的挑眉。
明面上揶揄丁响,话里话外不全在说花印吗。
见花印不为所动,靳广为本还算和气的笑脸隐隐僵住。
活了快三十年,没见过这么能装的。
他花印一没家底,二没人脉,却从来不用上酒桌赔笑脸,电视台大楼他见面就带笑的,一只手能数完,孤傲清高,好像别人都是蛀虫,只有他,不用为了生活打拼,每天的任务就是打扮得美美的,去电视机前露个脸。
成天板脸装冷美人,有个大厂p8的男朋友就拽上天了,连台长都格外赏识他。
凭什么?社会底层逻辑到他这儿,突然出bug了?
丁响知道这大爷惜字如金,懒得自己怼,于是笑嘻嘻地说:“可不是呢么,小一万,哪能让何总白出,不过你要看草坪啊?那得飞无人机看全景,你帮我申请个去?”
“还用出动无人机?”靳广为皮笑肉不笑道,“拿脚量呗,让何总领着花印野外漫步,你呢,就跟在屁股后头,排练一下扦婚纱用什么姿势最好看。”
“你他妈没事找事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