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室还分阴阳风水?”他闭着眼睛淡淡嘲讽,“我怎么没觉得还有这道加成,墙里供了财神是吧,工资不还是那么点儿。”
舒娜在手背上调粉底色号,刷头一挑,再一抹,调出来比花印的脸浅两度。
她跟着吐槽道:“还搬出他妈来,奔三了都,他妈宝他有理,谁看不出来啊,不就是跟你过不去么,你这个离4号厅近,他的远,多走几步路是会扭着俩大腰子,你可千万别让他,得寸进尺!”
镜中人头发随意散落在额前,还是少年模样,浓眉翘鼻,唇色太水润,也盖上粉,好方便调成正经男主播该有的色。
他悠悠地说:“当然不会,谁给你的错觉。”
“你不老这样嘛,要不是你佛,午间新闻哪轮得到他?”
“与天斗,其乐无穷。”花印道,“与人斗,大材小用。”
一层湿润涂上去,刷毛晕开,舒娜翘着兰花指端看他的脸,啧啧惊叹,蓦地研究起眉形:“哎,我发现你一边眉毛长得快,一边慢哎!”
她如同发现新大陆。
入行快两年,花印对化妆还是不太适应,只准舒娜修极小的幅度,具体不超过三根:“可能因为我喜欢左侧卧睡觉吧。”
舒娜故意羞答答地用刷尾按他的脖子:“哦,所以你家枕头上施了肥?哪家的园丁这么辛劳,勤勤恳恳交公粮啊,哎呀,不会被我猜到姿势了吧,你可千万别跟何总说,我可怕他了~”
“你一姑娘家能不能矜持点。”花印头疼道,将她耗费三分钟画的眉尾揉成一团黑,舒娜立马像按了开关的智障塑料高达,尖叫:“老娘的心血啊!你都喊我姐了,我咋就不能说了?!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