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老人一个小女孩,都是骨科的患者,另外两人不需要做手术,颈骨断了,用颈托加石膏固定,小孩断的则是脚踝,过年放鞭炮一脚出溜滑,乐极生悲。
阿奶迷迷糊糊不太清醒,床尾旁有个60厘米宽的行军床,花印跟别人陪床比对了下,统一厚防水帆布,躺上去腰沉沉往地面坠。
“阿奶?”
花印用额头去试,温度还好,没发烧。
天挺冷的,凌霄把家里全部被褥都带来了,军大衣掖着脚,中间腹腔和胯部不敢压,怕骨位不正,只能盖薄毯灌个小热水袋保暖。
凌霄估计在厕所里,花印咧嘴练习微笑,准备好说辞和安慰,刚想敲门,凌霄就从里边走出来,满脸水,湿哒哒地滴到脖子里。
“你来了。”凌霄无精打采地让路,“上厕所?”
“……怎么搞成这样!”花印惊叫出声,顿时将所有准备都忘到九霄云外。
憔悴得几乎认不出了!
他进去检查卫生间,84消毒水味道闷得人想吐,水池刚刚哗啦哗啦,听声起码放掉一盆水,这会儿就剩最后一个旋涡打转。
浴帘旁边挂了几面旧毛巾,花印分不清谁是谁的,干脆抽了几张厕纸。
“把脸擦擦,你刚在里头干嘛?洗头?洗脸?跟发水灾了似的。”
凌霄胡乱用衣袖揉两把了事,薄毛衣化开水渍,看着都打哆嗦,花印二话不说按着他坐下擦脸,凌霄就任其摆弄,目光落到阿奶的手上,没有焦距,似在神游天外。
“你可别感冒了。”
花印小心翼翼地避开胡渣,“胡子不刮,觉也不睡,这个样子给阿奶看见了,不得打你三十大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