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紫色牵牛花缠绕攀援,底下忍冬褪尽芳华,露出内芯深褐色的凋败感。
花印打算折一朵最茂盛的牵牛花给凌霄赔礼道歉,就用老妈那种说一不二的态度。
牵牛的花柄呈伞状,洁白无瑕,花萼咬着浪花,似少女的裙摆。
凌霄花的颜色则再暖、再朦胧一些,晚霞傍着金光的橘红橙黄,一茬茬朝天盛放,抢尽早春的俏丽风头,热烈,又不艳俗。
可惜孝山很少见到。
资源再生公司福利很好,周末一片空空荡荡,花印先溜去了后门,锈红大铁门宛若哼哈二将,推一下,“空空”一顿响,公事公办,拒绝他进入。
“奶奶!——奶奶——是花花来了!”
这个点,奶奶应该睡着了吧?
花印又想大声吼,又不敢真的叫醒奶奶,保持着一种古怪的音调在门口上蹿下跳。
“你可真是出息了哈,能把门锁这么牢。”
咬牙切齿地想翻墙,手卡在墙缝里,抬头一看,铁荆棘比雷霆三岁扎的冲天炮还高。
有必要么!!嗷——
花印悲愤跳回去,乱草堆里还藏着苍耳子,爬起来沾了一屁股。
“凌霄!——”他置气摇晃铁门,这手感,绝对被加固了,粗螺栓在墙上纹丝不动。
前门围墙倒是很好爬,水房与后院相连,花瓷砖像是打碎了碗铺成的,红红绿绿,常年湿漉漉,薄木门板装了有保险拴,拧得太频繁铜皮磨光,银灰底色。
幸好纱窗不脏,但凹凹凸凸,跟被十级大风吹过似的,花印扒拉着窗格缝往后院瞄,鬼鬼祟祟。
他嫌隔着水池太难受,索性蹦上去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