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孙两个人相依为命,也算是彼此的寄托,万一产生了隔阂,他们俩还怎么活?
她没有再拍花印后脑勺,而是郑重其事地盯着他的眼睛。
“没证据的事不能乱猜,就算你跟凌霄关系好也不行,一个字也不能乱说,知道吗?”
花印:“我看陀枪师姐里面可以验血,叫dna,一查就知道有没有血缘关系——”
“花印!”
呵斥如平地一惊雷,把他吓得一哆嗦。
田雨燕抽走了他的碗筷:“别吃了。把你的课文再预习一遍,我监督你。”
花印好久没被如此冷静地训斥过,即使田雨燕没有多说,他还是感受到了来自母亲的血脉压制。
他乖乖站起身,有点无措。
“那个,妈,凌霄还不知道公开课的事,我得去告诉他。”
“十分钟,说完马上回来。”
“哦。”
粉色防蝇罩仰倒,桌布有些发黄了,原色是清新淡雅的豆绿,图案也如弯曲的豌豆芽,可爱地蜷着脑袋,花印反手将之一叩,降妖除魔的正义感,三碟菜刚好被笼在粉钟罩下头,呈三足鼎立的品字形。
过不了一会儿,热菜就变得冰凉,不再散发油烟味。
汤汁中飘上来的油花一团团凝固成圆形,宛若雨后浑浊的池塘,飘着孤苦伶仃的落叶。
开春,野草发了新芽,叶片亲热地一片搭一片,簇簇冒着头。
水塔院子与二/□□同倚靠一条山脉,多往后走两步,就有一处亭台般的石屋,两侧修了陡峭的楼梯,入口处以一片石壁遮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