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有条不紊,甚至在李山的眼中变得无比缓慢,就像刽子手提起屠刀缓缓擦拭着刀锋——直到那锋利的刃变得雪亮。
李山的脚步微不可察地向后挪动,却在下一瞬被严奶奶拽着胳膊硬拖到爷爷面前。
“这就是李山。”奶奶介绍道,“咱们诺诺的救命恩人。”
老爷子这才缓缓起身,将目光从远处收了回来,落在李山身上将他看清。
“是个好孩子。”老爷子笑了笑。
李山后脊发凉。
在那双仿若能洞穿世事的眼眸注视下,他自认那些不可告人的心思被看得通透。
“您好……”背牢的说辞卡在喉咙里。
他眼神闪避,不敢直视对方。
幸而老爷子没打算纠缠这个陌生的男人,只是对奶奶道:“给小李先生收拾间客房,请人家先休息。”
说罢,他声音一沉。
从胸腔里发出沉闷的低吼:“你。小王八羔子,跟我去书房。”
李山打着哆嗦,人还没冷静下来,就瞧见严骋从他身边擦过,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跟在爷爷身后往楼上走。
“这爷孙俩。”奶奶不禁叹息,“骋骋这孩子从小就是个坏的,小山这段时间没被他欺负吧?”
李山挽着奶奶的手摇头。
“没有,严骋对我特别好。”
“那就好。”奶奶看着面前乖巧的李山,怎么看怎么喜欢。
作为疼爱孙子的长辈,奶奶最懂严骋的苦。
他虽然从小生长在富足的家境中,却始终不曾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同辈的孩子们呼朋引伴招惹是非的时候,严骋已经成熟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