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恒再次意识到，这个世界，这个地方很大，却没有他整整意义上的容身之处。

他这一生，就要这么完了吗？

萧恒麻痹自己，闭上双眼。

那才是真正的“哭”，真正的，液体从眼眶中脱落。

第35章 第二天的太阳

眼睛张开了。顾樊坐在床头，萧恒看不到他的眼睛，更不可能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只是喊着：“顾樊。”

指名道姓。顾樊不应该不回头，那张俊脸剩下的尽是温柔：“你醒了。冰雕。”

萧恒的意识全然恢复。他度过了昨晚的那一大劫，kg没有杀了他，中场被顾樊阻止了。他一把拍开kg的手吼着问他是不是疯了的时候，萧恒就已经倒在他怀里，双眼睁不开，但睫毛还在颤抖。

顾樊从发现到阻止有十秒钟，kg完全能够在这10秒钟断了萧恒的命，但是没有。kg故意延迟了，再加上萧恒腹中有一个他们费尽心思保其周全的胎儿，kg还不至于意气用事到对萧恒也手起刀落，他只是恐吓，本意不在于杀。

“我的下巴。”一说话，那种剧痛就袭进身体。萧恒把视线放在顾樊身后的，把自己反射进去的镜子。

下巴已经被包扎过了，此前还有一道很大的口子，是指甲慎进肤里的痕迹。

“没有掉。”顾樊想让他放心，“但是冰雕。”顾樊起身，脸庞凑近萧恒，萧恒颤了一下往床上仰：“你要干嘛？”

“没。”顾樊把手撑在床沿几乎要陪他一起躺下去，“昨晚的kg那个疯样我们都是知道的，但我不知道的是，你对他言听计从，为什么他有权随意摆布你？”

顾樊继续补充：

“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要你来代孕的，一个让自己自尊无处安放的理由又是什么？冰雕，你上次跟我说的过去里面没有黑老大，——那么你跟黑老大，到底是什么关系？”

空气僵住，时间也静置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