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牧川大着胆子将自己的手背盖在宋向隅的手上,“我刚才看见你心疼我的眼神了,你也在乎我,是吗?”
他的声音很小,但是带着一种十足把握的笃定。
宋向隅抽回了手,“你看错了。”
“你老是避着我。”裴牧川叹声道,“不过我承认是我活该。这几天我总是做梦,梦见咱们刚认识那会儿。向隅,其实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喜欢你,我不知道那种喜欢是什么喜欢,反正之后这几年,你在我眼里自始至终都是独一无二的。”
“我说我不喜欢你一直用同一款洗发水,不是我喜新厌旧。我不知道我当年怎么了……你就当我脑子抽了。我这么多年来一直用同一款香水,我自己身上的味道都从来没有变过。”
“我爸从小就教我‘适可而止’,早上不能贪睡起太晚,饭不能吃第二碗,喜欢的东西不能一直买。我小时候养了一只缅因猫,在它还没长大的时候我爸就把它送人了。”
裴牧川一边笑一边摇头:“好像要给我养得断情绝爱的样子。”
“但其实他就是个活生生的‘反面教材’,我怎么能学得好。他那么喜欢我妈,那么大个董事长,成名那么多年之后也不再娶,就留了我这么个废物儿子,我都不用学那些远房亲戚,怎么跟自己的亲兄弟姐妹争家产。说起来,在遇见你之前,我的生活一直都挺符合他的预期的。对什么东西都提不起太大的兴趣,喜欢,但是没有非要不可。”
“我跟你在一起没过多久,我就害怕了。那种感觉……至今想起来都很奇怪。我一边怕自己越陷越深,一边怕你离我越来越远。不过那时候的我大概能感觉到,你更粘着我,离不开我。”
“说句欠揍的,有些伤人的话,在我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你听了之后会难过。我像个有恃无恐的小人,用你的喜欢肆无忌惮地试探你的底线。上一个能让我这么任性的还是我妈。”
“在我发现你对我的包容度竟然那么高之后,我更害怕了。我不想把心留在谁那儿,也不想接受别人的感情,所以我用更伤人的话赶你走。可是你不走,你一直在我身边,当时我心里很复杂。”裴牧川的声音越来越低,“我那时不知道,现在才发现,那种感觉是喜欢一个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