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何尝不是一场流放呢?

满腔抱负满心热血,最终都会被现实的无能为力感轻易浇灭,这点从他们追查旧案悬案疑案的性质上就已经决定了。

他们能做的,只是在每一次时间发生之后,尽可能地给一个公道而已。

尽管谢柏群不算是象牙塔里不问世事的花骨朵儿。

但越在一线,谢柏群就总能被刷新自己的世界观。

在成长过程的铺开的阳光坦荡的一面,此时也正在逐渐暴露出它阴云笼罩的一面。

“我后来在想……他其实是会做筛选的,把那些会听他话的人留下来,性子特别烈的直接清理出去。

因为当时有个同学,他直接说撂挑子,说让他爱找家长找家长,爱记过记过。

反正他不觉得自己错了,后来我不知道是怎么处理的,好像通报批评,也记过了。但那个人就再也没有来上过训导课了。”

郭信归说这些话的时候都很理智清醒,只是声音有点抖,谢柏群觉的这其实也是个挺聪明的小孩,怎么就活成这样了呢?

“然后就是会……恩威并施吧,和养狗似的,给一鞭子给一颗糖。因为我们留下来的人,大多其实还是不敢和他直接叫板的人,我是因为抽烟被他抓了,然后才进的那个训导班,我舍友是因为??出校被抓了。

他骂人的时候特别……狠吧,就会骂到我们是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虫子一样,一开始其实还是会有自尊心的,觉得自己没这么差吧……但是后来被骂多了就觉得……可能真的是这样吧。”

“但是他有时候又会突然对我们特别好……前面也有提到的,就偶尔会请我们吃烧烤什么的,大家训导课就像开party一样,又很开心,这时候他会说,大家虽然有缺陷,但是这里不一样,在这里大家都是不完整的人,我们可以,或者说应该,对训导班有归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