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有时候,在不见天日的黑夜里,会觉得自己像是在黑夜里走钢丝,钢丝又长又远,不知道终点在哪里,四周都是呼啸的山风,而他是唯一的守夜人。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你救了我两次了。”

谢柏群还在说。

肖落很想让他不要说了,不是这样的。

他只是侥幸这一次救了他而已,他没有救到的人太多了。甚至连见死不救的事情也太多了。

自己带过的新兵、陌生的女人和孩子、那些他叫的上名字和叫不上名字的人。

说到底自己只是个胆小鬼而已,是他主动申请加入清网行动组的,是他自己把自己流放的。

他不确定,不确定如果再面临血淋淋的生与死,他是否还有继续留在体制里的勇气。

但是如果让他离开,肖落又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这么多年的训练、任务和心血。除却那些几乎忘记的校园时光,那就是肖落的一切了。

“你怎么看上去这么呆,你是不是不记得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了?你那一次太忙了,大家又都灰头土脸,你没有认出我也正常。”谢柏群牵着他在街上往回走。

“几几年我一时也想不起来了,反正是我出国留学的那会儿,那地方又乱又不发达,我和导师去那里做不发达地区医疗建设的实地调研,运气不好遇到交火了,我们被困在那里,同时期也有一支中国的队伍在那里,当然我不知道他们的具体性质啊,反正看着也是医疗相关的。”

“然后你们部队可能就接到去救他们的任务吧,然后因为我们团队也打了救援的申请嘛,然后据说是合并救援,我们就和那支中国的科研队汇合了。”

“我们当时都在救人,实话说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就是看到还能喘气儿的,总得去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