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t恤已经被血浸透了。

我扶着他就往浴室走,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由于手软,我只能用肩膀架着他慢慢往前走。

“别哭,不是大伤,大部分是别人的血。”

我哭了?

我摸了摸眼睛,湿了,我使劲抹了一把低声道:“骗子,你衣服上的血还在往出渗……”

他没再说话,只是乖乖地跟我进了浴室。我搬了木椅子让他坐上去,拿着温水开始冲洗他的上衣。

他的衣服上的血结成了块,跟皮肤连在了一起,我用温水冲去了大部分,少部分便用酒精洗掉,最后才把他衣服脱了下来。

他身上伤口很长,皮肉裂开,但是算不上特别深,就如他所说,不是重伤,只是这种伤口,放在我身上,我肯定已经痛晕过去了。

我又摸了把眼睛,拿着酒精棉给他伤口消毒,最大的伤口在他腰侧,从右边的肩胛骨开始到左侧腰部,我一边消毒一边内心忍不住地抽痛。他的伤口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连帮他包绷带时接近拥抱的姿势都没能让我惨白的脸色红润一分,甚至连包扎完我都盯着绷带上浅浅的粉色出神。

“别咬了。”

甚尔先生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行让我的嘴唇分开,我才注意到我的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的失去了知觉。他头上还带着我刚刚帮他清洗时留下的水汽,我抬头看着他疲惫的,沾着血迹的面庞,鼻子一酸,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别哭。”

甚尔先生的安慰却成了导火索,我彻底忍不住,抱着他号啕大哭:“你吓死我了……那么重的血腥味……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