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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声说,“我们会想办法转一家条件好的医院,不住这里,等你……”

他打断我,“应该止住出血就可以出院吧?”

“你还想着回去工作?这个病已经是累出来、拖出来的,医生说治疗期间不能再劳累!”我忍无可忍,实在无法理解这种人的想法,工作狂是一种病态,高度敬业却被称为一种职业美德,有时看着纪远尧,我分不清这种病态和美德,到底有什么区别。

纪远尧听着我的数落,好一阵没说话,阴郁脸色透出黯然。

我不知他想到什么,会有如此神色,却不得不硬起心来问他,“要不要通知您的家人?”

听到家人两个字,他像是怔了一下,很快摇头。

我在他眼里仿佛看见一丝异样的掩饰闪了过去,掩住了谁也看不穿的情绪。

“除了你和老范,公司还有谁知道我住院?”他又说回到公司,提也不提家人。

“没有别人知道。”

他点点头,“叫穆彦来。”

我一愣,“穆总?”

“对,这个时候,只能是他了。”他闭上眼,疲惫地叹了口气,语声又低又哑。

话里的无奈,听得人万般不是滋味,苦楚直涌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