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刻卫成露出白白的牙齿,笑得像只恶狼,“张斌合,好久不见了。”
高兴还是沮丧——张斌合不知道,他的饭盒没有掉在地上,他没有转身就跑,反而呆呆地看着来者。
“傻了?”
“没有。”
“怎么不说话?”
“……”
卫成拉过他的手腕,一只手丈量了一下他胳膊的粗细,用一种自己养的猪掉肉了似的痛心表情继续说,“瘦了。”
空气静止了片刻,响起张斌合干巴巴的问话,“你来劝我回去?”
“我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17
张斌合极其不情愿地带着卫成回寝室,羞耻感,他极少拥有的这种东西突然前仆后继地涌了出来,像是混得不好的年轻人回了乡,说不出一句话。任谁一眼便能看出卫成不属于这里,并非因为其他人穿着工服而他穿着衬衫,而是他们的神态——卫成背脊笔直,说话从容,面上全无生活的狼狈,最重要的是他有一种可怕的自信,为达到目标能够持之以恒努力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