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干净的。”小猪拍了拍自己的床铺,局促地用水杯接了一杯热茶。其他下工的人警惕而又好奇地问,“小合,这是谁啊?”
“我舅舅,来看看我。”
卫成低着头轻轻吹开水上的茶叶,喝了一口茶。他跟工友们聊起天来,他很会聊天,只是不再看一眼旁边的小猪,小猪心里发慌,索性坐在他旁边埋头吃饭。饭盒里凝固的番茄与鸡蛋覆盖在夹生的米粒上,他整个脑袋埋在饭盒里狼吞虎咽的吃着,他处于生长期,正是时刻感到饿的年龄。
卫成聊天时瞥了眼饭盒,工友正拍着大腿嚷嚷,“没事,他都这么大了,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打了一年工了······”
直等到小猪吃完,卫成把基本情况也知道的差不多了,见到张斌合别扭地问,“我妈知道我打工的事么?”
“这么大的事,我不能不告诉她。”
“哦,”张斌合并不抬头,“她怎么说?”
卫成顶着他脑袋上的黑色发旋看了片刻,简单将姐姐的话概括为四个字:“她很难过。”本来她是要一起过来,但卫成却拦了下来,“你去了能保证不发火不打他吗?他现在是个很逆反很混乱的时候,你不让他不做什么,他偏偏就要去做,一方面是这事对他有吸引力,另一方面是他其实是希望你能注意他的。”
“我还不够注意他?我把命给他都可以,我这么辛苦就是为了这个孩子,我真的不懂,他不愁吃不愁穿,我只希望他好好读书······”外面女强人似的卫敏捂着眼睛流眼泪,“我都是为了他。”
最后还是卫成一个人来的。
“不可能,你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