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才知道,我妈对我爸下了最后通牒:你再不把儿子领回来,我就跟你离婚!
远方太可怕了。
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我再也不要去远方了。
十四岁,我开始上初中。
中学在镇上,离我家四公里。但是中学要求封闭式管理,每个礼拜放假一天半,除了家在镇上的走读生,其他住校生平时不准出校门。如同监狱。
这个如同监狱的远方,让我时时刻刻地都想要逃离。
当时我的班主任姓薛,是个刚毕业的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我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跟她斗智斗勇,我充分发挥了我的聪明才智,想方设法地偷偷从学校跑回家,甚至伪造我是走读生的学生证,以便通过门卫的检查。
每个礼拜放假回家之后,我都装病,病个一两天才依依不舍地回学校。
后来,我集合了几个和我志同道合的小伙伴,晚上下晚自习是八点四十,在我的带领下,我们几个人佩戴着走读生的学生证,推着自行车混出去。
夜色中,我带领着小伙伴们奔驰着。
九点半左右,我们陆续到家。
我妈问我怎么回来了?我就撒谎说,学校宿舍屋顶塌了,要整修。
第二天早上,我六点起c黄,奔驰在黎明的薄雾里,赶回学校上早自习,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