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走到我面前,大拇指、食指、中指并起来,指着我问,你是不是不服气?

我冷哼一声,这不是废话吗。我堂堂大好男儿,凭什么让你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呼来喝去。

小丫头盯着我,不服单挑。

我哈哈大笑,简直胜之不武。

我站出来,看着小丫头:来吧,我让你三……

我的脸贴着地、一股土腥气直冲我的鼻孔,头好晕,我勉强抬起头,只看到了小丫头负手而去的背影。

是的,我被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片子打了,这毁掉了我的自尊。

三天之后,我身上所有的关节都在疼,所有的肌ròu似乎都肿了。

七天之后,练大劈叉,我疼得骂完了我会的所有脏话,连续几天走路都外八字,小便时只能扎马步以缓解疼痛。

十天之后,我找班主任老师哭诉,我想回家。

班主任老师是个结实的姑娘,她说,娘们才哭着喊着要回家。

为了不让班主任和同学们拒绝承认我的性别,我决定再忍几天。

二十天之后,上午跑完了五千米,我被高年级的同学欺负,藏在口袋里的两包方便面调料被抢走。我再也顾不上什么娘们不娘们,我用身上仅存的几块钱零花钱,打电话给我妈,哭喊:妈,救命。

我爸风尘仆仆地赶来,办了退学手续,把我领回了家。一路上我爸都鄙视地看着我,没有跟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