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时日

说话间,楼梯上传来响声——一身袈裟的寿桂尼也缓缓上楼,身后还跟着今川长千代和今川松。

“御台殿,又要带着孩子们去诵经了?”太原雪斋看到那身打扮,自然明白寿桂尼要去干什么——自打银杏病倒以来,这个往日里与她最不对付的婆婆,却是每天都会在佛前为她吟诵几个小时的经文。

“嗯。”寿桂尼轻轻拨打着手中念珠,向银杏紧闭的房门投去一瞥,随后就对今川五郎招呼道,“五郎,你也和弟弟妹妹一起来,为你母亲诵经祈福。”

今川五郎警惕地看了眼屋外散落的药包,确认没有人有继续给银杏煎药的动作后,才不情不愿地跟着寿桂尼下了楼。今川义元一边安排下人打扫屋子,一边推开卧室的房门——银杏正抱着被褥靠坐在窗边,看着屋外的风景。

“早安呀,先生。”

听到门开了,银杏边轻声问道——这有些虚弱沙哑的声音,和她往日里那活泼慵懒的音色相差甚远。

“嗯。”今川义元同样是轻手轻脚,似乎生怕惊扰了银杏,“吵到你了?”

“呀?怎么没带丝巾?”银杏转过头来看到今川义元,发现后者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后,赶忙摆了摆手,“我这病说不定会传染,带好丝巾遮住口鼻再进来呀!”

自从银杏发现自己的病有点严重后,她就把今川义元、苗小苗和墨球一起从卧室里撵了出去,害怕传染他们。无论是今川义元还是今川五郎,亦或是其他下人,都被要求在进屋的时候带好丝巾,以免传染。而太原雪斋、寿桂尼这些身子骨不好的老人,更是被银杏拒绝探病。

“好,忘了。”今川义元苦笑了一下,从衣服里摸出丝巾,草草地在脑后系好,便走到银杏身边坐下,“今天早上感觉怎么样?”

“没事的,要我说,先生你们都是大惊小怪。”银杏故作轻松地摇头,朝着今川义元眨了眨眼,“过几天就好了。”

“若真是如此,你怎么还那么警惕地提醒我系丝巾?”今川义元却没有半点被糊弄过去的意思,“你自己也知道,这次有点严重吧。要好好休息哦。”

“那还不是觉得先生这城里人身子骨太脆弱,受不了这病。我们山里人,才不怕呢。”银杏用略显苍白的面颊扮了个鬼脸,朝今川义元吐了吐舌头,但却引起了自己的一阵咳嗽,吓得她赶忙用手去遮挡,

“我认真地问。”今川义元伸手想去拉银杏的手,却被银杏赶忙躲开——她不想用刚刚遮咳嗽的手去碰今川义元。这个动作,却让两人都怔住了。今川义元愣了半晌后,严肃地看向银杏,再次开口道:

“我认真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