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官一脸不解,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咕哝道:“莫要糊弄在下,要知这新来的知府可是个仔细人,他要想细查营内囚犯,还能查不出你的真实身份来?莫图着眼前耍个小聪明,将来给自己找下大麻烦。”

待到那人走了,武二凶我:“跟人家胡扯什么呢?万一真叫记录在册,人家当真就不放你走了,怕是还要给你脸上盖金印。”

我扇着衣服角一脸无所谓:“不放就不放呗,有什么大不了?不过盖金印这个事儿我得跟他们好好商量一下,能不能给盖在后脑勺上,用头发挡住,那样不破相。”

他恼:“胡闹什么?真想当囚犯?”

我说:“没胡闹,我是说真的,反正想在这里陪你,那就和你一样,判个三十年就好。”

他将脚一跺,骂了句:“蠢货?。”转身就走。

余下的几天,他总是不理我,偶尔说句话,也是横鼻子冷眼的。

我知道他这个喜怒无常的脾气,也就不跟他认真,他不理我,我也不往他跟前凑,只是偶尔抬头会发现他正在看我,眼神碰上,立马就闪烁着避开,也不明白这头神兽又想了些什么。

隔了几天,上头给了消息,说是教我们把营房和石场都给仔细收拾一下,新来的知府带着他们那帮爪牙要来巡视。

我跟着老陶和达叔他们一起在操场上扫地,远远地看见管营身边的小兵又来叫武二。

我对达叔说:“这姓施的脸皮厚人也执着,武二已经甩了他几回难堪了,还来请着他去巴结知府?”

达叔说:“你的眼界比咱们开,还能看不明白这个?武都头是打虎英雄,万人敬仰,那知府还能不想拉拢?所以施管营哪怕是碰过多少回钉子,也得替知府说这个话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