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大官人买衣服必须得是做工最讲究的铺子,手艺最好的师付,如今看见那样的铺子连门都不敢进,左寻右寻在墙角找了个极不起眼的裁缝摊,唤了掌柜的给我量身做棉衣。
旁边坐着两个老太太,一边纳着鞋底子一边说闲话。
一个说:“囚营里这几日倒是消停了?未见有几个人。”
另一个道:“都教狱头押着上山上砸石头了,天不亮就走,晚上才能回来。”
“哟,那个活儿可苦得很,昨儿个听说上山搬石头的硬是叫砸死好几个人哩。
随便用张草席一裹就给扔到沟子里头了,管教野兽叼了也没有人知道。”
心里头陡然一紧,下意识地朝着那两个老太太看过去。
裁缝走过来要给我量尺寸,我把他的手一推:“那个……我先不量了,改天再来做。”
将他手里的几个铜板抢回来就往回跑。
锅里盖着半碗肉汤,旁边放着两个白面饼子。
四处找了一圈儿,在房梁上发现了一个筺子,里面有两三个黑窝头,有一个还没吃完,上面留着一排牙印儿,象是神兽的。
心里有点儿紧,将那几个窝头原样放好。
下来将肉汤面饼吃完,倒在炕上躺了一会儿,终是睡不着,坐起来照着自己脸上抽了一下,又去街上溜达。
转到晚上,到门口小店买了一斤粗面,趁着没人看见顺了人家肉案上一块儿肥肉,又去路边的菜圃子里头偷了一把细葱藏在怀里就往家里头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