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笑道:“濯然明媚,陌上谁家少年。二公子穿成这样出去,也想教城内妇孺瓜果盈车了?”

温良玉朗声一笑,坐到我身侧来。

我将瓜果点心递到他面前,下人又上前侍了茶。

我病的这段时日,温良玉时常随他老爹来看我,下人们与他熟了,娘子们也都不再回避,待他就如同家人一般。

良玉与我闲话着城中闲事。

他道,东家绸缎庄子的掌柜娶亲,儿子娶了西家米铺的千金,他替他父亲前去随过礼,看那两家人倒也和睦得很。

又说起前几日,知府家又添了个公子,也是他替他爹前去送的贺礼,知府大人与他见了面,二人聊得也算投契。

接下来又聊到衙门里刚请了个师爷,绍兴来的,哪儿都好,就是说话有些听不懂,貌似还有些结巴,一封公文要念上半晌方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我便听得直笑,道:“二公子肯回来助太爷一臂之力,太爷定然欣慰得很。”

温良玉道:“不瞒哥哥说,初时我走的那段时日也是负着气的。

直到只身入了江湖,脱了这个衙内的身份碰了几次壁之后,方知为人非是凭着一时义气便可成事。

在外游历这些时日,我时常想起兄长你,你的智慧圆滑,你的外圆内方,你的……”

我赶快止住他:“我的外圆内方?二公子是说我长得象枚铜钱?”

温良玉一怔,转尔大笑了起来:“哥哥,你怎么总是这般风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