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安应了诺,自去房里取棉花,我将铃挡握在掌心,忽觉得眼前似有光芒一闪。

再抬头,却见不远处的大槐树底下站着个人影,黑色的骑服上绣着一道精细的红边,半尺宽的乌鱼皮带扎得腰身精瘦?,脚上是一双黑色的乌鱼皮靴,将他的腿型拉得无比长。

朗眉一弯,星眸含笑。他对着我轻声叫了一句:“哥哥。”

天空的乌云被风吹开一条缝,清冷的阳光如同老天爷失手撒了半碗稀饭从那缝里头淌下来。

他整个人便笼在那一束亮白色的光芒里。

眼前的黑色荆棘退去,火红的玫瑰如同赤焰,在那人面前分出一条大道。

他便踏着荆棘,趟过花海向我走来。

我失声道:“二郎,我未杀你哥哥,不要伤我……”

手下一松,那枚铃铛化成一道银色光影滚落到他脚下。

他弯腰将那个铃铛拾起来,皱起眉头向我道:“大官人,您还玩这个?”

陡然一省,抬手展了展眼角,这才看清眼前情形。

哪有什么荆棘?哪有什么花海?眼前站的那个人亦不是心中所念。

尴尬地笑了笑:“是良玉啊,换了身衣服,未看清是你。”

温良玉便笑了,挺直了腰身道:“昨日父亲带我出城去游猎,特地做了这身衣服给我,大官人瞅瞅,这个款式配不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