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老狗的眼泪说来就来,拉着我的袖子道:“大官人说这话,可是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本官的气?之前非是本官不想护你,实在是护不得你啊。
如今我求到你门上来,非是以一县之父母的身份,而是作为一个普通父亲的身份,大官人啊,你就替我写上一封信,劝劝我家二郎,教他回来看上我一眼可好?”
县太爷少说也四五十岁的人了,平时就是一副滚刀肉的圆滑德性,此时方显出满脸老态来,红肿着个酒糟鼻,眼泪汪汪的,满嘴花白的胡子直颤。
我想了一会儿:“太爷,我最近想开个镖局,可是州府里的关系我又不熟?,您看……”
温明文赶快拍着胸口道:“包在我身上!这事儿大官人只管放心大胆地包在我身上!您要的门路,我来替您跑,您就放心在家里坐着等消息就成!”
“真的?”
“真的,真的,绝对是真的,您看这信的事儿……”
“得,那我就替您写一封信给良玉,劝他过年回来看您,不过他看到信到底回不回来的,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他定然会回来的!大官人是不知道,我家二郎向来最钦敬你,要是收到大官人的信定是高兴得很,您看这笔墨我都已经备好了。”
说着话,他便从袖中取出纸笔墨笺来,当即铺好磨上就催着我快写。
我问:“太爷说,小的该如何写?”
温老狗拈着胡子想了一会儿道:“大官人就这么写:温氏二郎,一别数月,为兄对你朝思暮想。如今雪月已至,腊月将近,渴你回乡与兄相聚,甚念尔!”
我把笔一丢:“这东西我可写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