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咱家月娘是出身大家呢,就是有气度。

看她面子上,我也不能把温老狗给弄得太难看了,强撑着没倒脸色:“太爷,您这是何事儿来找我?”

温老狗喝完了半盏茶,悠然叹了口气:“大官人啊,我这回找你,非是为了公事,是为了一件私事啊。

我家二郎他之前与我置气一回,便离家走了,眼瞅着已经到年底了,我教人捎信给他,教他回来过年。

可是,你猜他是怎么回我的?

呵,说出来不怕大官人笑话,他竟然说……说他不认我了,还说当初是我将他赶出去的,如今何苦再说两头话,自己打自己的脸?

大官人啊,你听听!这可是我亲儿子说的话,真教个伤透人心!”

温老狗说着话,抬手就去展眼角。

我直在心里道:该!真是太活该你了!自己办的不是人事儿,连你儿子都不认你,这就叫报应!

温老狗看着我的脸色道:“大官人,平素里我家二郎就与你最好,你看能不能帮我写封信劝他回来?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过年了还天各一方的,这也不吉利啊!”

我道:“太爷?,二公子连您亲自劝都不肯回,哪儿能看我一封信便回来?您真是太抬举我了。”

温老狗摆着手道:“不是的不是的,我家二郎向来最为敬重大官人,你说的话他肯定会听的。”

“太爷恕罪,非是我西门庆不肯替您写下这封信,而是您父子之间的事情,我是真的不好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