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别再闹了,让人家坐下好好吃点东西。”
舞娘终于脱了身,用生硬的汉话道:“大官人打赏我,我要谢大官人,共饮一个皮杯可好?”
周围人一起起哄。
那波斯舞娘嘴里含了香露果子酒探过来就要往我唇上吻,我闭上眼等她吻过来,离得一寸远时,终是忍不住闪开了。
“家里娘子有的是皮杯,不稀罕你这个,要不然你给我们唱首歌吧。”
那舞娘又抱起那个酷似冬不拉的琴给我们弹唱,身边那几个混蛋终于肯安生一会儿了。
老鸨子又叫了几个姑娘来陪着,应伯爵又叫了两个小倌过来。
我看那两个小棺生得眉目英俊,便与他们两个聊了起来,问他们因何做了这个。
那个面容瘦削的说是自己没办法。幼时因为家贫,父母将他卖给了戏班子,戏班子班主不是人,先说是收他为徒,后将他给奸了,待到他身子长大,玩得腻了就又转卖给了这青楼里叫他侍侯男人。
初时他不愿干这个,也曾跑了几回,抓回来又是一顿好打,后来也就不跑了,反正已经被个男人弄过了,还再讲究个什么?好在这楼里日子过得清闲,鸨子也教些弹唱手艺,吃的喝的也好,比跟着那个老戏子贱班主强上百倍。
那个壮硕英朗些的却道:“我是自愿投了这一行。家里原是个财主,因好上男风教家里断了香火,我爹为此把我给打了好几顿,我却也改不了。
后来他死了,将家业教给我经营,我又不会做那个,未多久就将家业败了个精光。干脆也就投行干了这个,日子过得不错,还能挣着银子,何乐不为?”
这倒是个豁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