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着池塘又是一排楼阁,下头是走廊,上头是庭阁,全都摆上桌椅,可容上百人吃喝听戏。

以前我还作过打算,要将这戏园子对外开放,养上群好戏子挣娱乐餐饮上面的钱。可是后来一盘算,这事儿太费心,利润未必有生药铺里卖的那些东西高,便就此作罢。

此一回为了给月娘过生日,下人们将那楼阁打扫干净了,又饰了红绸,还请了当地最好的厨子们来做饭?,戏班子也请的是这方圆百十里地最好的。

唱小生的叫裴四,生得俊朗,到哪儿唱戏都引得满城大姑娘小媳妇连番尖叫。

还有一个唱旦角的叫刘巧儿,是个男人,偏生骨格细小,皮嫩肉细,说话走路全是女子形容。

应伯爵他们几个混货听说他要来,个个脖子伸得老长,提前流口水。

八月十五当日,月娘特地穿上在京城定制的那套百花穿蝶衣,配上那套翠玉黄金头面,连鞋尖上都是上回给她带来的那两颗上好的金珠,怎叫个华贵艳丽。

别的娘子们也都将平日里最好的衣服穿了出来,一起在廊前迎宾。

我丈人吴千户夫妇先到,二人看到他闺女今天打扮得这么体面,个个喜笑颜开。

当着众人面,吴千户将我的肩膀拍得“啪啪”直响。

“好小子,当初我便知道教月娘嫁了你定是不错的,如今你能给她这般体面!我可就放心了。”

我丈母娘拍他:“庆儿可会痛老婆呢?,比你这老东西强百倍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