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荷花落尽桂花又开,攀上枝头金黄灿烂,招得蜂蝶乱舞。枕在月娘的腿上让她帮我给额头的痘痘上点药,她说:“大官人这张脸越看越好看,真真是百看不厌呢。”

闭眼回她:“哪怕是不好看又怎滴?难不成你会弃了我,换个好看的改嫁?”

她照我脸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大官人又说混话,再没个正经了。”

呼吸着她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心也渐渐舒展了,那是生命的味道。

“月娘,过几日就是八月十五仲秋节了,又逢你的生日,我想好好给你操办一下。

到时侯把岳父岳母都给请来,把太爷和与我那些相与全都请来,亲戚朋友们也都来,大家一起好好热闹一下。”

她说:“不必了吧?过了二十岁我就不想过生辰了。再说了,府上刚刚办完丧事又要大办生辰宴,怕是不妥。”

“有何不妥?就是刚办完了丧事这才要好好操办一下呢。冲个喜,多请些人过来热闹热闹,人多了,阳气盛,把晦气好好往外赶赶。”

月娘想了一会儿,也就笑着答应了。

我亲自给太爷送了一封贴子,同城的那些富户商贾们也都请了,连着衙门里的所有兄弟们也都一一下了贴,武松更是在此之列。

宴会就定在我那东园里,西门庆的老爹在世时最爱听戏,特地修了这个园子。

一栋戏台面朝西,正前一镜池塘,戏子在上头开了唱,声音被均匀地传到四面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