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一个昏暗的音乐厅里。

准确的说,她在舞台上,坐在一架钢琴面前。

她的手指底下不是方向盘,变成了一架昂贵而专业的三角钢琴。

这是哪里?

她不能解释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出现在音乐厅,她甚至没办法完全控制自己的身体,她觉得此刻就像一个牵线木偶一样被动地运作着。

她非常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她并不迷糊。

但又不是那种被外人控制的感觉,这更像是在跟着身体的本能反应而动作。

欧萝拉死死地咬住牙关,最后一丝的理智与清明让她运转起能力,浅浅的暖白光从身体各处亮起,如同为主人披上一件薄薄的白纱衣,如同月光流转,逆光时散落的余晖。

明明灭灭,不过亮了两秒钟,本就不算亮的光如同宣告使命终结的灯泡一样啪地瞬间熄灭──今天的光可真是太微弱了,她长这么大、觉醒能力这么久,似乎都还没试过失效到这种程度。

但似乎还是要好受一点点了?至少那股子直冲天灵盖的刺痛感是缓缓地消失,不再有那种脑壳下一秒就要炸开的崩溃的疼痛。

或许吧。

欧萝拉还是觉得难受。如同被一只强大而不容拒绝的手用力地把脑袋按进水里,口鼻不受控制地咕噜噜冒出气泡,肺部里的空气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强烈的窒息感与溺毙感充斥了每一条神经,每一寸的大脑皮层都在高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