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半明半暗的光线下,这座冰冷尖锐的如同哥特式教堂直插云霄的尖塔一般的城市,竟然也渲染出了几分的喧嚣的烟火气——橙黄色的、带着几分暖意的烟火气。

车内很是安静,之前还有音乐在低声吟唱,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挤牙膏似的,终于好不容易挪出了拥堵,很好,又是遇到红灯了。欧萝拉眯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方向盘边上跟着仅仅只是播放在脑海里的旋律轻轻跳动,似乎那并不是方向盘而是一架钢琴。

没弹上几个小节,红灯转为绿色,动脉的血液、每一个血细胞都开始奔腾流动。

终于拐弯,上了条六车道的主干道,欧萝拉这才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没遇上大大大堵车,反正堵车是不可避免的,不过小堵怡情大堵伤身呐!到了这条路后就基本算是一条路可以回到公寓了,回到家应该不会太晚。

不像方才拥挤堵车,现在这条大路——尤其是欧萝拉现在的方向上,倒是车流极为稀少。说不定她还能略微快一些,还能够更早一点到家。

挺好的!少人少车就意味着开起来很是畅快,欧萝拉得心应手,甚至还轻轻哼起歌来,还是《匈牙利狂想曲》的旋律。

她上了立交桥,嗯,快了。

立交桥上的车流甚至更加少了,这可就有些稀奇了,欧罗拉甚至觉得这座桥上会不会只有她一个人?

太阳的角度应该更加倾斜了几度,橘黄色更加深了,连灰色的沥青马路都染得有些发橙,神奇地如同闪烁着光。

满世界的唯一的声音除了窗外的很轻的呼啸风声就只有她自己的声音才对,可隐隐约约的,欧萝拉好像听到耳畔传来轻轻的一个声音,似是她自己的耳鸣声,又似乎是有人在低声轻语。

有那么多孩子不知下落,你竟然还没有点焦急感?

你为什么还能够有心情在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