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们就把庄园重新大装修翻新过一次啦!”
又是这样,为什么又是这样呢?他们总会用轻轻松松的语气说那些她错过的岁月,仿佛她从未离开——但这应该是好事呀?这是对的,理论上来讲,这会让她更加容易恢复与融入。
可为什么她心里就是觉得那么得别扭。
但他们是对的。他们都是对的。
欧萝拉点点头表示明白:“真可惜呀!”
然后她就不动了,依旧站在钢琴前,手搭在琴盖上。
弹琴?
她没有说“不”,她不忍心直接说“不”,但她的每一根头发丝、每一个细胞都在无声地高声喊叫着说“不”,她是一定不会、也不想再一次弹奏,那些曾经的午后终究只能是曾经。她无声地在说:“我不想弹琴。”
或者是在说:“我不想在你面前弹琴。”
迪克微笑地看着欧萝拉,丝毫不在意地走上前,安慰似的拍拍她的肩膀:“对了,差点忘了,阿福让我上来告诉你晚餐是八点钟──和以前一样没变过。你还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也是,舟车劳顿一路,很累了吧?”
“知道啦!”欧萝拉顺着这递过来的台阶立刻走了下来,心底了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迪克笑着、十分体贴地帮欧萝拉带上了房门,欧萝拉听见他的脚步声一点一点地淡去,变得微不可闻,然后再变得真的根本听不见。
收起你的情绪来,欧萝拉!
她叹了一口气,坐下,又一次抬起手腕。
如同流水,又如同云雾,流畅的音符如同丝绸一般荡漾而出。这是一首极其温柔而有力的曲子,细细去品,其中会有一整个世界。
升c小调夜曲,她曾在纽约的夜里无数次地练习这首曲子,即便蒙上眼睛,她想自己也能摸索出旋律来。[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