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看了都会说,那主人一定是一个很热爱生活的人吧。

房间很大,一定比原来她的卧房要大得多。欧萝拉稍稍打量,心下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应该是和隔壁的那间一同打通了吧。”

她记得曾经这两间房间是并没有打通的,一间作卧室,隔壁的另一间则是琴房,而她的琴房也曾经是周末家庭活动时的一个常去的地方,那个时候的布鲁斯还年轻,含笑地看着小小的像一只团子似的还有点婴儿肥的她围着迪克打闹,那个时候的迪克也不过十来岁,那个时候家里还没有有这么多人。

他们会一起在阳光明媚的午后用玫瑰花的彩瓷装上一碟子的点心,通常会是小甜饼,有时也可能是杯子蛋糕,同一套的茶杯里是如同玛瑙一般的醇香的红茶,那么多年后她都还能记得那些美好的午后在茶杯上缕缕升起的白色的热气。

她会骄傲地把刚刚学的曲子弹给家人们听,即使小胖手奏出来的可能只是再简单不过的小星星,父兄都会非常给面子的用力鼓掌,然后所有人笑作一团。

但后来,一切就都变了。新认识的人,没有人知道她弹得一手好琴,也再没有人听过她的琴声。

他们都以为她不会弹琴?或者是弹得不好所以害羞?然而,她曾经在一个又一个躲在自己的房间、独自一人的午后,疯狂地弹奏直到手臂酸痛到再也举不起来,然后嚎啕大哭一场;她曾经次一又一次婉言拒绝来自任何人的邀请;她也曾经在一个又一个睡不着的夜晚,抚摸那一架让自己的小公寓变得格外拥挤的二手垃圾钢琴,不敢出声只敢虚虚地比划自己的手指。

这就又是一个复杂的故事了。

收起你的情绪来,欧萝拉!

她径直走入“隔壁”房间,琴房不见了,所以钢琴就变成了“在”卧室里,这算不算是从某种程度上说变得更加私密了?

“可你不是我的老朋友了。”

她掀开红丝绒边角还缀有流苏的防尘布,有些疑惑地摸了摸黑色的琴盖,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