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呢,欧萝拉?”她轻轻地自己问自己。

欧萝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终于又一次——她想应该是最后一次了——鼓起勇气,抬起手,手指完全,中指与食指的指关节朝外突出。

这是敲门的动作。

然而手指还没能触碰上木门,门却是自己开了——她是该说出乎意料,还是不出所料呢?

“欢迎回家,萝拉小姐。”

欢迎回家?

一瞬间——一瞬间,欧萝拉感到自己的呼吸在一瞬间停住了,好像哪怕稍微呼出一口气,就会吹散珍稀的薄雾。

欢迎回家。

眼前,开门的老管家穿着得体的黑白西装,两鬓的发丝每一根都服服贴贴,优雅的英式口音,自然而熟稔的语调。他的脸色皱纹很多,全都是时间雕刻的印记。

记忆中模糊的人脸变得清晰起来,却又有了很明显的不同。

这张脸老了很多。

可是他的微笑依旧是那么地和蔼,让人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难以抑制地产生强烈的亲切感,无论长得多大了,都还是一个能在祖父面前撒娇玩闹的小孩。

“阿福。”欧萝拉张了张嘴,最终她说道。

“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

……

欧萝拉站在门厅,竟然觉得自己有些局促。

她心底暗暗觉得自己好笑:你是回家,不是去哪个陌生人家中做客。

有区别么?

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