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抖了一下。

“那时候小,不懂事,心里也有着怨怼。只觉得既然不能照顾,为什么又要生我,”他终于开口,承认道,“母亲每次想抱我,我都恭谨有礼地避开,说些清淡客套的话语。她也只是叹息一声。几次之后,她就宁愿去逗板着脸的忘机了。”

他叹了口气:“我该聪明些的。”

泽芜君那永远不破碎的温柔的外壳,此时竟也有一丝裂痕,露出里面的痛苦来。

可金光瑶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在这时候提这些事。

“你爱你阿娘吗?”蓝曦臣突然问。

“你说呢?”金光瑶几乎翻个白眼,回答。

“我也爱我的阿娘,即使她对我的爱有那么多不如意,” 蓝曦臣道,他的声音很低,可里面仍听得出柔情,“她也是我此生最爱的女人,没有之一。”

金光瑶终于意识到他想说什么,想往回抽手。可蓝曦臣依然没有放。

“所以阿瑶……我对你,也是一样啊……”

“天下感情,像忘羡那般完美的本就罕有。你说你不够好,其实我也很糟……千帆过尽,历尽周折,你是我此生愿长相厮守之人,没有之一。”

金光瑶看着他,受他拉着,咬着唇,不发一语。

……

牢房里很静,不知什么地方滴落了一滴水或者血,落在铁栏之上,啵地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