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瑶一愣,他是说过这样的话,那还是前世的时候,他在金麟台挡了很多酒,醉了。曾对蓝曦臣透露过一次,他怨着他的阿娘,因为她太天真,从小到大,为金光善找了无数借口。阿娘若是早一点看透那人,何至于他以最狼狈的方式落下金麟台?若不是浸泡在那些粉红色泡泡般的梦幻中长大,他又怎会对金光善一直抱有期待?

记得醉酒的事,果然是极为糟糕的体质啊。

此时想起,已然隔世,他觉得自己已经不在乎金光善了,可对阿娘这一点怨结,还是揪心。

他不想承认,也不想否认,只看着蓝曦臣,问:“提这个做什么?”

蓝曦臣看着他说:“我……其实……”

这样一个简单的句子,他居然需要吸一口气才能把它说完。

“也怨着我的娘亲……”

金光瑶一怔,蓝曦臣前世跟他提过一次娘亲的事,也只有那一次。他说蓝忘机很执拗,娘亲越是逗他,他就越板着脸。

可金光瑶又不是魏无羡,谁特么在乎蓝忘机?

他自己呢?

那件事的叙述者总是蓝曦臣,他占了这个便宜,把自己永远藏在蓝忘机身后,像朔日的月亮,藏在黑暗之中,永远没人看见。

“她从来没有抱过我……”蓝曦臣终于说道。

金光瑶开了口,音量近乎听不见,却像毒蛇吐信一样深入人心:“是你不让她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