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妮和律师先后离开了书房,我叫住你。
“律师毕竟是律师。你不要过度担心。”我说,“你也看到了,梵妮的状态不好。吃完饭你陪她去花园散散步。”
“她会答应吗?”你说话的底气不足。不难想象你曾经被拒绝过。
“或许吧。”
严格意义上讲,我不应该净教你些“歪门邪道”。但我还是忍不住说,“人在情绪最脆弱的时候很容易会接纳别人对他(她)的好。”
这就叫乘人之危。
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晚餐过后,你向梵妮提议出去散步。她同意了,于是你们走出屋子。
入秋后天气徒然增添了几分寒意。尤其是这样夹杂着冷风的深秋。屋内的玻璃蒙上一层朦胧的白雾叫人看不清楚。我靠在朝后花园的窗户边,用手肘擦拭玻璃上的雾气。
外面的天色暗下来。我的鼻尖紧贴着窗户,可惜也只能隐约看到你和她晃动的背影。梵妮走的很慢,你放缓步子陪在她身边。你还是怕她。不敢拉她的手。
“他们俩真的是情侣吗?”律师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转过脸,他的脖子上还挂着用餐的布巾。
“我留你吃晚饭,给你安排客房可不是让你来八卦的。”我冷着一张脸,“否则你还得早起晚归市区郊区两头跑。”
“当然当然。”他举手作投降状哈哈大笑,不见半点窘迫。
律师是个聪明人。他不说,不表现出来不满不代表他心悦诚服。而对付聪明人,通常得采用迂回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