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我再次来到梵妮的房间,轻轻推开门。屋内亮着一盏小桔灯,你坐在床边用手撑着下巴,昏昏欲睡。我拍拍你的肩,示意你回去睡觉。你走后我在椅子上坐下。

梵妮半张着嘴,蜷缩着身体睡在被子下。她现在好像有种特别的美,平静而清纯。以前我从未如此近距离观察过她的脸。毫无疑问,她才二十一,非常年轻。皮肤紧致没有皱纹。但褐发中的银丝却极为刺眼。这个发现让我心生悲伤。

几个小时后天渐渐亮了。又是日复一日的重复动作,我去厨房准备三人份的早餐。突然听见外面有轻微的脚步声。我以为是你醒了。一拉开门,猝不及防地,瑟琳娜出现在眼前。她依旧喜欢皮夹克,打扮的像个朋克青年。手里拎着个和这身打扮格格不入的白色塑料袋。

我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她如何进入戒备森严的韦恩庄园的(以她的身手并不困难)。

短暂的惊讶后,我只觉得尴尬。尤其是在我做出绑架她的举动之后。

瑟琳娜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或者可以这样说,她早已预料到会在这里遇到我。

“这是梵妮的药。”她神情自若,将塑料袋放到桌上。

“什么药?”我脱口而出。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嘛。”瑟琳娜耸耸肩,“反正我走后你也会偷看的。”

我一时语塞。但转念一想她说的没错。也着实没办法反驳。于是坦然解开袋子朝里面瞧了一眼便已了然。怪不得梵妮要常和哈莉奎茵联系。从那一堆抗抑郁的药物看来,她的心理问题还是很严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