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织布鸟王国中,谁最接近织布鸟的言行举止,谁天生最具备织布鸟的特性,谁就最有可能在王国中步步高升。印度草、穆拉托花和阿拉伯灌木,都在织布鸟王国的风中点头哈腰。它们模仿织布鸟的高傲甩着它们的流苏,心甘情愿接受织布鸟至高无上的地位,对自己的处境心满意足。有时它们也会狗仗人势,使自己凌驾于非洲草之上。即使在非洲草内部,织布鸟也狡猾地为某些成员颁发了奖章,授予了荣誉,诸如“织布鸟吸血鬼勋章”和“织布鸟吸血鬼之忠诚仆人”,为它们封官加爵,将它们转化为自己的帮闲,一手栽培出正直的跑腿伙计、妄自菲薄的教义传授者和本族文化的自觉扼杀者。

“所以现在你总该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吧?”梵妮合上书。

这回轮到侦探沉默了。

“真是疯狂!”过了好一会他才说,“我以为你想找那家伙是因为你是他的私生女。”

“那你现在怎么办?”

“我不知道。”她说。

她现在哪儿都去不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侦探没有责怪她。他打开电脑又摸出一包烟,边敲键盘边一根接着一根地抽。

“你在做什么?”

“联系个人。给你换个身份。”

“谢谢你。”梵妮小声说。

侦探冲她摆摆手,“你还是多考虑考虑自己吧。没有利用价值的话,那些人是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