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他那些招牌的疯癫狂妄之语,关于过去的种种,他的语速很慢。眼睛时不时看向右下——他在回忆。我姑且相信这不是他编造的谎言。
“父母不会承认,但其实他们都偏爱一个孩子。”他猛地站起身,掀翻了椅子。
“对他们而言,我什么都不是。然而现在,我在这些‘大人物’身上绑上炸弹,杀死警局局长。我这个什么都不是的人在一夜之间让警察、记者、律师、检察官和警车为我奔波。所有人都在关注我,没人再把我当作倒霉蛋、可怜虫。只有罪行才能确认我的存在。我将成为那个可预见且让人害怕的、崭新的人!就像最初创造世界的上帝那般强壮有力。”
“哈!多么奇怪!”杰罗姆又是一阵怪笑。
他对着镜头做出各种夸张的鬼脸(像是要逗笑什么人似的)。但没有人笑,他自己倒是玩的不亦乐乎。
然而台子下面死气沉沉的气氛终究让这位曾以逗乐观众的职业小丑感到不满。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在身旁的人质身上。
“我的那个妓女母亲不喜欢我,没关系。所以我杀了她。那你呢?亲爱的弟弟。”
“你有想过杀人是怎样的体验?那种用刀子在皮肤上一点点割裂的快感,听着骨头缝隙间传出的、即将断裂的咯吱声……多么美妙!”
杰罗麦紧抿嘴唇,面色煞白。他抓紧椅背的手绷起青筋。
杰罗姆每靠近他一寸,他就往后缩一下身子。直到后脑勺顶在椅背上退无可退。
“瞧你这副懦夫相!”
杰罗姆直起身子,看着他的亲弟弟略显惋惜地撇撇嘴,“你太让我失望了。”说着,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把玩起来。
“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们没有任何区别?”杰罗姆话锋一转。与此同时用刀刃抵住了后者苍白的面颊。在他耳边低语道,“因为我们血脉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