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注意到她解开绳索完全用的是左手,右手垂在身侧,并没有随着她的动作幅度轻轻摆动。

“你对自己可真狠。”我说。想必她一定是生生掰断了自己的右手才从绳套里逃脱出来。

“你该庆幸我不会这么对你。”她的表情很冷酷,但我还是从她鼻息间的呼吸声中感受到那种蚀骨般的疼痛。

“你要做什么?”我悄悄把手伸向裤腰,那里别着我的枪。

“放心,我知道你对于布鲁斯来说意味着什么。”

听到这话,我心底悄然泛起一阵甜蜜。然而就是这该死的情绪麻痹了我。在我思考之际,她对着我的后脑又是一击。

我的意识逐渐模糊。

“你说的对。爱不会无缘无故消失,但它会由于被爱者的无知,犯下的

舛误和走向背离理想的道路而死去……”

我竖起耳朵努力分辨瑟琳娜的声音。可那声音越飘越远,终是听不见了。

原来她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喜欢你。

这是我昏过去前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等我再度醒来,仓库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摸摸裤兜,腰间的枪被瑟琳娜拿走了,车钥匙也一并不翼而飞。

除了感慨自己的倒霉外,我实在想不到其他的补救措施。只能骂骂咧咧地打了辆出租车回家。在回去的路上,我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心里兀地生出几分惶恐——如果瑟琳娜去找梵妮怎么办?我该怎么和梵妮解释?我还能用什么理由自欺欺人留在哥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