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敛点,布鲁斯。”我悄悄碰了碰你的胳膊肘,起身把座让给戈登,出去买水去了。

法官不在。陪审团的零星几个成员在聊天。

梵妮一个人坐着。仿佛是孤独的载体。

我不禁心想,此时此刻她是多么需要有人怜惜她,说几句温存的话呀!摸摸她的头,安慰安慰她,甚至是吻她一下——这一点我想她是不会承认的。这种话她可说不出口。

我有那么一瞬间想跟她说点什么。但在靠近她的时候又突然停住了。

哈!真是可笑。我怎么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身为受害人的管家为什么要和她说话,对她表示友好呢?

她今天坐在这里完全是她咎由自取的结果。

我自我批判道,雷吉做了错事的时候我可是直接了解了他的性命。

唉,或许是我把对他的愧疚转移到梵妮身上去了。

我说服了自己,低着头从她身旁经过。心里竟隐约萌生了罪恶感。这让我大为不解。

半个小时后,庭审结束。

考虑到梵妮尚未成年且认错态度良好,本着法定从轻的原则,她面临的最终刑期仅有10个月。

听到这个结果,你还是一副怏怏不乐的模样。连在感情方面不够细腻的戈登都发现了你的异样。好在丹特招呼他过去。戈登跟我们告别后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