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我上次见到的时候更削瘦。头发剪成了短发。她朝观众席瞥了一眼(显然是看到了你我),连忙转移视线。再也没往我们这边看过。

庭审开始,梵妮首先在审判长的要求下陈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检方派出的检察官哈维丹特是戈登探长的朋友。看在后者的面子上,他并没有对梵妮发难。仅仅是按照程序讯问了几个还算友好的问题。梵妮都一一如实回答。态度很诚恳。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由威德顿先生处理。他是我花大价钱从洛杉矶请来的律师。

他巧妙地把重点放在托马斯虐杀父母并殴打受害人身上,而非梵妮挟持受害人这一犯罪行为。

他甚至将埃利奥特父母的尸检报告作为抗据提交。通过二人死亡时间推测,他们遇害于失踪后一个月。而那个时候梵妮已成功入住韦恩庄园。

律师指出,托马斯是个魔鬼般的孩子。嚣张跋扈,在校期间多次霸凌受害人。梵妮是受其胁迫才实施的绑架计划。

“至于我的当事人开的那一枪,”律师辩解道,“在那种危险的情况下,开枪不过是出于一种本能的自我防御机制罢了。更何况,她救了受害人。”

这么说有一定的风险。因为如此一来,法官便会注意到梵妮私藏枪支的事实。但不管怎么说,总比背负一条人命来的划算的多。

整个审判过程中,梵妮表现的很平静。更没有哭泣。或许是因为她早已放弃了挣扎,变得麻木。沉湎于那无望的、不知尽头的命运。

律师发言结束后,法官宣布休庭。

你说你有点口渴,于是我打算去外面的贩卖机买水。但又不放心你一个人待着。尤其是你一直盯着梵妮看且毫不掩饰。

这时戈登探长姗姗来迟,朝我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