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唇角,显然是有些不情愿,他也不急,缓声鼓励道:“不要怕,它不会伤害你。”
那双纤纤玉手犹疑着,轻轻放到了马的身侧,硬挺而又粗壮的毛发触感顺着指尖蜿蜒到了手心,她心下微惊,比之小乖的毛发,马毛的触感着实是有些扎手,可再细细一摸,粗短的毛发间还带着些马的体温,细细密密的,一寸一缕贴在一起,豪迈中带着丝别样的柔情。
身侧的人接着介绍:“这是一匹一岁半的牝马,性格温顺,我试过了,是匹好马,跑起来的时候,鬃下会出红汗。”
此刻他的嗓音落入她的耳畔突然带上了些此去经年的沧桑,铁蹄踏遍,跨山越海,仿佛只等此刻,向她达达而来。
不知怎的,她鼻尖一酸,眼中的水汽被冬日的冷风一催,马上就要落下来。
她赶忙闭上双眼,身侧的人在此时跨步上马,她极力克制着此刻内心的那股不可名状的悲伤,再次睁开眼,正对上那人眉眼含笑,朝她坚定地伸出手。
这场景她仿佛在梦中见过,亦或是亲身经历,她鬼使神差般地应声,再次回过神,便已经被身后的人禁锢在了马上。
她的身体隔着披风紧紧贴着他的胸膛,那里面的东西有力地跳动着,一时间万籁俱寂,只留那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顺着后脊传遍全身,脖颈和腰间突然涌上了一层从未有过的虚麻之感,她脑中轰隆一声,被寒风吹得有些苍白的脸显现出一抹红晕,浑身的冷意瞬间褪去。
而这时,身后的人也越贴越近,身下的马突然甩了甩头,二人跟着晃身,置于她腰间的手随之一紧。
梁仲胥倾身贴近她的侧脸,他的唇便随着马儿不安分的动作缠绵在她的耳畔,若即若离,时近时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