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之前意识朦胧时看到的光影,他下意识转头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刚一侧头便看到床边一个黑乎乎的小脑袋。

那只之前打过他的小紫团子正趴在他枕头边睡得昏沉。

不远的地方放了一个蒲团,另一只小白团子正盘膝坐在那里专心打坐,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眼帘微微一颤,猛的睁了开来!

那冰寒冷漠的目光在触到他的眼神时微微一怔,很快又侧了开来,淡淡道:“你醒了。”

这句话似乎惊动了床边昏睡的紫团子,他小小的身子微微一动,蓦然挺身坐了起来,下意识看向床上的人,正好对上了那双红色的眼珠。

他一怔,紧绷的脸色微微放松下来,长长舒出一口气,笑道:“总算醒了,你已经睡了三天了。”

江红殷转了转眼珠,只淡淡看了他们一眼,又转过了头,什么都没说,嘴唇抿得紧紧的,小脸也紧绷紧绷,整一个炸毛的刺猬。

他这一身伤是因为他们两个受的,尽管不是他们的错,可他心胸很小,很会迁怒,他现在看到他们就很不高兴!

反正他们不会害他,他肆无忌惮的发泄着自己的情绪,无论好的,还是坏的。

毕竟还是个孩子,就算经历的事情太多,也改变不了他的年龄,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不会伤害他的人,压抑已久的孩子本性一朝发作,就变得无法无天起来。

仗着这一点宠爱,就开始肆无忌惮,典型的恃宠而骄。

慕重紫也没法和个病痛在身的小孩子计较,见他脸色惨白惨白的,语气不由自主放软了,“是身上疼吗?已经给你上了最好的药,很快就能好了,乖一点别动,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江红殷沉默了一会,道:“火锅。”

声音沙哑又虚弱,被风一吹就要消散,正如他消瘦惨白的身体。

慕重紫心一软,道:“行,你先躺着,我一会回来。”

他去了山洞之外生火做饭,洞里就剩了白刑鸢和江红殷两个人。

一时寂静。

白刑鸢对江红殷并没什么好感,这小孩先是破坏莲家的禁制,又和他打了一架引来狼群,期间还一直对他下黑手,临走前还把他脸掐肿了,他能忍住不打他已经是自制力极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