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没说话, 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良久才缓缓说道,“我仔细回忆一番, 觉得找不出这样一个从不喜欢到喜欢的时间点。”

“从那夜初见之时, 到你说要做皇子伴读之时,再到出发去不归山,最后回北疆。没有一个确切的时间点。”

他继续补充, “就好像是理所应当,顺理成章一般, 我本就应当喜欢你。”

近半日的路程,两人到了上次萧向翎与沈琛碰面的地方。周围遍是莹白的雪,在阳光下泛着夺目的光。他们顺着记忆在容易丧失方向感的山地中缓慢行走,马蹄在地面上留下明显的痕迹。

行进良久, 终于看见远处有一个山洞口,便在这里下马,步行走过去。

洞内阴暗,寒冷刺骨, 而骤然的黑暗又让视线难以适应, 给人一种惊悚之感。

萧向翎手握重剑走在前面, 而江屿背靠着他走在后面, 两人以这样一个背对背的姿势缓慢前进着。

洞内的路狭窄而曲折,走了好久也不见丝毫转机。江屿的体制尤其不喜这种入骨的刺寒,握着软剑的手有些许僵硬。

“冷吗?”在行走很长一段路程之后, 萧向翎终于开口来缓和气氛。

“……不冷。”

“保暖的毛皮制裘衣,还是北疆的更加御寒一些。”萧向翎试图开启话题转移注意力,“京城的衣料虽华美,却并不御寒……等一下!”

他的最后三个字忽然提高些许音量, 随即脚步骤然停住,江屿事先没有准备,两个人便背对背结结实实撞了一下。

“怎么了?”江屿偏过头去问。

由于洞内实在过于逼仄,他甚至无法彻底转过身去,最大限度也只能将头部偏到侧面,看着黑黢黢的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