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渐甚,他看见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背都透着不正常的潮红色,皮肤的温度更是烫得不正常, 身下的某处更是从脊椎骨传上一种不可明说的躁动,仿若蚂蚁在骨髓中噬咬,泛上潮浪般胀痛又磨人的酥麻。

而在刚刚拼死的打斗中, 右手腕又不可避免地用力,如今已经肿到不成样子。

他将头部狠狠向身后的树干撞一下, 以免在这极端危险的状况下昏死过去, 全靠最后一丝气力咬牙撑起已不清醒的神智。

此时, 却有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江屿紧咬住牙关, 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殿下?”魏东边走边喊着,“七殿下?”

听出这是刚刚救过自己的魏东的声音,但江屿并未因此放松警惕, 即使是状态全盛之时他也不会断然透露给陌生人自己隐藏的行踪, 更何况现在他身上没有佩剑, 服过药粉,全然是一副任人宰割的状态。

“七殿下, 我知道你在这。”魏东的声音逐渐靠近,“我对你并无恶意, 殿下是否记得前些天进城之时救过一个女子,正是家妹。我无以为报,只愿能在此时助殿下脱困,我老家就在这附近, 殿下至少先将手上的伤处理一下。”

江屿屏住呼吸,并未应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却又错过他藏身之处,继续向前搜寻去。

待魏东终于走远,江屿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无论如何,对方并没真正发现他的位置,否则不会一边说“我知道你在这”,一边向前继续找。

对于魏东的动机,他一直颇有怀疑,对方看起来像是这伙人的头目,虽说救过自己好几次,但每次都是生死关头才肯出手。对于其他人给自己灌药,甚至掰脱手腕的行径并未加以阻止,显得有几分奇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