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呆愣在原地,却没伸手接过来。
这块玉是江屿生下来就戴在身上的,有人说玉中含血为不详之兆,也有人说生而含玉是有前世的未解之缘。
无论如何,这近十八年的时间里,江屿从未将这块玉摘下来。而如今不仅要留在京城,还要将它送人?
顾渊开始发抖,一种危险而令人脊背生凉的情绪瞬间袭来,他颤声问道,“殿下此行是否凶多吉少,已经做好了回不来的……”
江屿将一根手指搭在嘴前,对方便噤了声音。
“顾渊,你陪在我身边也有十多年,我是怎样的秉性你应该清楚得很。”江屿轻声道,“凡是涉及到凶吉的大事,我定不会如此轻率,有所隐瞒的。”
“那这玉……”
江屿将它塞进顾渊的手中,“给他这块玉的原因是,若是他非想要……”
——你不会信任他人,我教你。
江屿语气微顿,“若是他非要来找我,看见这块玉,他会知道到哪里去找。”
没等顾渊回话,江屿已经抬脚踏出门外,翻身上了马。
他双-腿夹了一下马肚子,回身朝顾渊挥了挥手。
是在叫他回去。
顾渊也向他回礼,在四处的银白中注视着那雪白的身影轻声远去,直到融进这景色当中。
他才发现江屿的背影其实很单薄削瘦,只是他一向的圆滑与强势总会令人忘记这一点。
天空逐渐泛起曙光,空无一人的路上马蹄轻响,上面骑着一个周身雪白的俊俏公子,垂首飞速奔出城门。
往北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