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子时,天色渐冷,他感觉身-下的瓦片都泛上了一层冰凉的霜,而身体也几乎冻得僵硬。

此时距离烛火熄灭,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

江屿开始用冻僵的手指缓慢拨开身-下的瓦片。

四周寂静得只剩下奇怪而陌生的鸟兽鸣叫, 而在苍白的月光下, 几块瓦片被掀开,交叉纵横的长木间露出一块狭窄的三角形漏洞。

大小大概只能够小孩子出入。

而江屿竟借着自己的身体优势,缓缓将身体送了进去。

身体逐渐下沉,还要控制速度与方向,避免接触长木发出声响, 全身的力气全部压在撑在两侧的双臂上。

他屏住呼吸,紧实有力的肌肉线条尽数显露,硬是凭借着核心极强的控制力,将单脚搭到距离身体最近的长木上。随即身体倒挂回钩,稳稳地蹲在了房梁之上,而那把软剑还稳稳地夹在袖口内侧。

从头至尾并未弄出一丝声响。

室内依旧漆黑一片,寂静无声。

待眼睛逐渐适应了屋内的光线,江屿借力蜷起身体,随即如猫一般稳稳落地,顺着坠落的惯性侧滚起身,恰好停在桌案之前。

而心脏却在看见桌案的一刻骤然提起,他猛地睁大双眼。

身体下落前才刚确认过的玄黑剑,竟是早已没了踪影。桌案上只余那几页宣纸,没了重物的压制,边角便随着窗渗进来的冷风微微卷起。

利刃出鞘的身影,却在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