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对方失剑晃神之际,萧向翎也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扑,单手扯过江屿的衣领,随即将其抡在了墙面上。

打斗的空间骤然变小,从刀剑相向变成了相互贴近的挣脱。

似是用了极大的气力,却并未觉得很疼。只有墙面的冰寒从后脑与脖颈处传来,让江屿肩膀下意识一缩。

但骨子里的血性,却在逼他抬头。

萧向翎这才注意到,江屿的眼眶早就泛了红。

那苍白的皮肤下,血管中像是流淌着浓重且艳丽的朱砂。极红,却没有眼泪。

那目光看得人心惊,却也让人心疼。

“江屿,醒醒。”萧向翎用手臂将人紧紧压制住,用手指去探向对方那冰冷的后颈。

“江屿!”

电光石火间,江屿竟是放弃了手上的挣扎,猛地向前探头,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狠狠咬住了萧向翎的颈侧。

皮肤表面乍一接触是薄凉的寒意,下一瞬却有跳动的脉搏从下方传来。随着江屿的用力,那跳动愈发快。

随后,牙间充斥了些许温润的触感。

血腥气从这狭小的空间中肆意开来,在这清冷而寡淡的雪夜中显得格外违和。

颈部是极其私密与危险的部位,战场中绝不会留给敌人,决斗中绝不会留给对手。

江屿咬上的理由无他,只因这里是冰天雪地中,对方唯一暴露在外的皮肤。

萧向翎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搭在江屿颈后的手几乎就要骤然发力。

但犹豫只有片刻,疼痛从颈间炸开的瞬间,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却先于防卫的意识。

——他只是更加紧地禁锢住了对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