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面看去,他的面部线条分明而富有质感,像是用刻刀精雕细琢出的人塑。目光深邃而澄澈,里面看不见任何他惧怕的东西。

那是他见过最干净的眸子。

人不知而不惧,是为纯粹;知而不惧,才是为勇。

整个案子江屿交代得清楚。江驰滨要加害于他,他故意没喝酒盏中的酒,中毒、吐血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假象。

丞相挑衅也同样在意料之中,他与若杨一案关联重大。手中夹的剧毒银针事先便准备好,在夸赞丞相衣料时将其刺入。

萧向翎沉默地听完,直到火苗再次将要熄灭,他才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也是江屿描述的整个过程中最大的疑点。

“你怎么知道江驰滨会用酒害你,又是如何知道丞相跟……你母妃的案子相关?”

“是巧合。”江屿自然不可能说出自己那少见的异能,扯谎道,“江驰滨那下毒的侍女,我恰与他们兄妹二人相识,他们提前向我通风报信。至于丞相那边,满朝文武都知道若杨公主的案子是他主权,最后的处决命令也是他下的。”

萧向翎轻轻摇了摇头,他半张脸隐在暗处,神色不明。

江屿蓦地感受到久违的不安。

“这不像你。”他轻声说着,“你不像是因为片面的怀疑、蛛丝马迹就会下手的人,你有更多的证据。”

萧向翎紧盯着江屿,“你怎么知道你母妃一定有冤屈,又是如何知道丞相当年做了什么?”

这目光厚重而密实,给人带来极强的压迫感。但江屿并未避开视线,只是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这目光中逐渐加快。

“这就是另一个问题了。”良久,他缓缓开口,“该到你了。”

洞外风声凄厉,洞内静得诡异,偶有火苗劈啪作响,在半空中炸出光亮的火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