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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屿有几分残忍地拨开了对方的手。

他踉跄几步走上前,用不稳的手指去按向对方的颈侧。

夏之行绝对不能死,他还有那么多迫切的问题需要询问,那么多该说的话没来得及出口。

刹那间,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在这种源自身体本能的状态中,他最在意的竟不是夏之行的生死本身,而是他究竟能不能从对方口中得知这一系列线索的前因后果,能否为他报仇。

他忽然感到一种极其深重、又自我厌弃的压抑与无力感。

夏之行似是察觉到江屿在他身边,有些费力地睁开眼睛。他现在神智已经完全恢复,只是面色灰败得骇人。

江屿就这样半坐在他身前,喘着气没说话。

“你……”夏之行微张了口,艰难地想用手臂把自己撑起来,却忽然被江屿一把按下。

“别动。”

“江屿……”夏之行一只手急按着自己身上的伤口,源源不断的红色液体正从那身体的漏洞中流出来,仿佛一个喷涌的缝隙,“有些事,我一定要……跟你说。”

“以后再说。”江屿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句话,略微猩红的眼睛直视着对方身上的伤口,直到感受到一只手有几分用力地按在他的肩膀上。

他呼吸急促到肩部都有些不稳,那幅度不大的震颤却尽数被那只沉稳的手按下去。像是要扼住树苗在风中舞动的枝叶,再将它塞回泥土里。

“江屿,别怕。”夏之行尽量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意,就像很多年前江屿还小的时候,他哄人练剑一样,“我就是要给你看一样东西。”

他赶在江屿阻止之前再次开口,“你从顺走那宗卷之后,不是一直都在查冰舌草和你母妃的事吗。”

他说得云淡风轻,但室内的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忽然凝固起来。